米兰体育- 米兰体育官方网站- APP下载1987年做空美股的三份供词——重读保罗·都铎·琼斯的《金融怪杰》访谈
2026-05-07米兰体育,米兰体育官方网站,米兰体育APP下载那种有意思,不是说他的交易方法多么高明,也不是说他的业绩多么惊人——虽然这些都是事实。真正让我着迷的,是站在三十多年后回看他在1989年接受施瓦格采访时的那些表述,你会发现有多少粉饰,有多少回避,有多少刻意构建的叙事。这是我们在读所有交易大师自述时必须学会洞悉的东西。
如果你也对保罗·都铎·琼斯感兴趣,我强烈建议你把三本书放在一起读。第一本当然是施瓦格1989年的《金融怪杰》;第二本是托尼·罗宾斯2014年出版的《钱:7步创造终身收入》,第36章有一篇专访,题目叫“保罗·都铎·琼斯:当代罗宾汉”——罗宾斯说他和琼斯是好朋友,所以这是一次非常友好的对话,而且因为距离金融怪杰的时代已过去二十多年,琼斯在谈论自己的成名之战时明显更加自如;第三本是塞巴斯蒂安·马拉比2010年出版的《富可敌国》,第六章几乎全在讨论琼斯,但从章节标题——“每次扰乱市场的都是他”——就能看出,在对冲基金的历史上,琼斯也不是一个那么讨人喜欢的人物。
先从1987年的股灾说起。那是保罗·都铎·琼斯的成名作,他被称为当时股灾中赚钱最多的人。
在《金融怪杰》的采访中,琼斯把这次做空讲述为一个颇有科学感的故事:他的首席研究主管彼得·鲍里什研发了一套模型,将1929年美股大的走势和1980年代的股市叠加,发现两者具有高度的相似性,于是他们判断美股将出现大。这个叙事干净、理性,带着一种“我们用模型预测了未来”的优雅。
然而在《富可敌国》中,马拉比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画面。马拉比写道,鲍里什在接受采访时“非常坦率地承认他捏造了结果,他篡改了两条线的起始点以得到他想要的结论”。换句线年的叠加图,不过是一座海市蜃楼。
在在差不多时期一部名为《交易员》的纪录片(B站ID:BV1Gt4y1t74Q)记录了1996年时鲍里什的预测:鲍里什预测崩溃将在1988年春天来临——时间差了好几个月。
到了2014年罗宾斯的采访,又出现了第三个版本。琼斯不再提1929年的叠加图了,而是把成功归因于一条简单得多的东西——200日移动平均线。他说:“之前股市一直在200日移动平均线目标上方运行。就在股市即将要的时候,两条线走平了。”罗宾斯追问:“你一直在等待,直到股市反转才出手。”,琼斯说“是的”。
三个版本,同一场战役。1989年是“模型预测”,2014年是“200日均线”,而《富可敌国》告诉你模型本身就是有问题的。把这三者合并,或许才是完整的真相:琼斯确实看空,但真正让他下注的不是那条捏造的叠加曲线,而是价格本身给出的信号。
《富可敌国》对那个周五的描述非常生动。10月16日周五,标准普尔500指数开始下跌,琼斯感觉到“预计的市场崩溃可能终于到来了”。在他眼中,这是一笔经典的风险收益不对称赌注:如果周五的下跌之后归于平静,他做空的亏损很小,迅速平仓等待下一次机会就好;但如果投资者积累了几个月的紧张情绪叠加投资组合保险的机械性抛售引发连锁崩溃,收益将是巨大的。投资组合保险是当时市场中一颗隐性炸弹——下跌的股票触发保险人的程序化卖出,而这种卖出又会推动股票进一步下跌,形成自我强化的螺旋。琼斯看准了这个机制,到周五晚上已经持有大量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的空头仓位。
那个周末,琼斯和他的同事、商品公司的新秀路易士·培根以及几个欧洲朋友一起去了弗吉尼亚州的狩猎小屋。周末结束后回纽约时,私人飞机装不下所有人,琼斯客气地把最后一个位置让给朋友。“不要,”有人说,“我们知道你有一个大头寸。”琼斯上了飞机。黑色星期一早上,他已经坐在曼哈顿的办公桌旁了。
从下面的K线日均线的,这意味着如果按照《钱》一书的说法,周五琼斯才开始做空——价格信号确认之后才扣动扳机,这和他一贯的风格完全一致。
更有意思的是,大多数人谈到1987年的琼斯,只记得他做空股票赚了钱。但如果你仔细读《金融怪杰》原文,会发现一个很多人忽略的细节:琼斯在那场中获利最多的,不是做空股票,而是做多国债。
他在采访中说得很清楚:“我们在国债期货上获利极多,大部分的利润都是来自那里。股市那天我们在国债期货上持有的头寸规模是我们有史以来最大的。”
这笔交易的逻辑极其精彩。10月19日整个白天,国债期货的表现并不好,价格并未走强。琼斯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美联储会如何应对?他判断美联储必须释放大量流动性来稳定市场,而这将推动国债价格飙升。但因为国债一整天都在跌,他“不敢扣动扳机”。直到最后半小时,国债价格突然开始转身向上——价格走势终于与他的判断吻合了,他才“欣喜若狂,立刻建仓做多”。
《富可敌国》对这笔交易的描述也验证了这一点:琼斯盘算着这是“另一个风险收益不对称的赌注”——如果美联储如他所料,债券市场将大幅上涨;如果美联储没有行动,它也没有理由下跌。当债券在黑色星期一晚些时候上涨了一些时,他就将此作为“他的剧本要变成现实的一个信号”。
这才是琼斯真正的功力所在:不仅仅预测对了股市要,更重要是在发生的当天,在跨市场的联动中找到了第二个更大的机会——这意味着,哪怕没有预测到美股,他依然可以通过目击并做多债券赚大钱。坦率讲,在那个时代,在许多股票投资者聚焦于股票本身的时候,宏观交易玩家这种跨市场思维在那一战中或许比预测对本身更重要。
在前面两场战役中,琼斯反复出现一个特征:等价格信号确认了才动手。这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趋势跟踪者。但在《金融怪杰》中,琼斯始终强调自己不是趋势交易者,而是波段交易者(Swing Trader)。他说他相信最好赚钱的时刻就是市场价格发生转折的时候。他并不认同趋势跟踪者所说的“吃鱼吃中段”——他经常会错过中段的钱,但捕捉到底部和顶部的运动。他甚至给出了一个数据:市场价格仅在15%的时间里呈现趋势运动。
老实说,我在看这一段的时候并不太明白。因为《富可敌国》明确将琼斯视为趋势交易的玩家。而且即便在《金融怪杰》中,琼斯自己也承认当时测试了一套趋势跟踪的量化交易系统,而且对这套系统评价很高:“这是非常棒的一套交易系统。”他甚至解释了趋势跟踪系统的核心价值——“当市场价格开始大幅运动时,交易系统就会向你发出非常明确、清晰的指示信号”。
1988年,日本股市高歌猛进,琼斯做空亏了大约4%。他坦承:“日本显然是1988年最好的股票市场。我100%错了。”但到了1989年1月,日经指数脱离盘整继续上攻,琼斯依然没有放弃看空的判断。他的原话是:“每次那个市场跌破5%,我都会卖出它。”如果市场反弹,他就迅速回补空头,认赔离场。但如果这次破位是真的的开端,他将获得25%到35%的回报。他甚至说得更直白:“如果我在上行过程中再错过20%-30%,那也无所谓,因为我打算抓住那次。”
Gieschen对这种操作模式的观察非常精到:琼斯并不是在预测顶部,而是在每一次可能的顶部反复下注。每次虚假破位的损失是4%-5%,但他愿意反复承受这种小额损失,因为他等待的是一次不对称的巨大回报。市场在1988年中期盘整了一阵,然后一路飙升至1989年1月——所以在发表这番评论的时候,琼斯是看跌的,但手上并没有空仓。他在等下一次5%的破位。
或许两者并不矛盾:琼斯的建仓方式是逆向的——他在每一次下跌中寻找转折点,用窄止损反复试错,错了就跑;但一旦趋势确立,他的持仓方式又是顺趋势的——“如果持仓头寸的价格向有利于我的方向运动,那么我会始终持仓不动”。他是用逆向的方式进场,用趋势的方式持仓。这两个看似矛盾的标签,描述的其实是同一个交易过程的不同阶段。
《富可敌国》的作者对此有一段很精辟的概括:“琼斯的方法是‘根据市场的发展拟定情节’,先确定市场如何表现,然后多次用低风险投注的方式来验证提出的假说,希望抓住他设想的情节成为现实的时刻。”
在罗宾斯的书中,琼斯强调了一个重要概念——5:1公式:冒1美元的风险去拼5美元的盈利,这样只需要20%的胜率就可以赚钱。这段话后来被无数人引用和分析。但回头看前面做空日本的操作,才会对这套思路有更直观的认识。
4%-5%的潜在损失对应25%~35%的潜在回报——这就是5:1。琼斯愿意在1988年和1989年反复做空日本屡屡失败,正是因为每次损失都被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最终在1990年,日本股市的泡沫破裂,琼斯通过大量买入日经指数的看跌期权大赚一笔,当年都铎基金的回报率高达87.4%。
这里有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如果琼斯严格执行他那条200日均线年美股上的操作——其实会更轻松。1988年到1989年,日经225指数始终在200日均线日均线个交易日内最大跌幅就达到了20%。
为什么在做空日本时,他没有等200日均线的信号,而是提前两年就开始做空?这个问题琼斯没有回答。或许是因为看跌期权是一个需要提前布局的工具——随着下跌,隐含波动率会上升,期权变得更贵,你必须在没有下跌之前就开始建仓。又或许是因为当时他已经被全球市场和监管者盯上了,操作空间受限。无论如何,可以看到他的策略本身也在演进。但有些东西,从他22岁入行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变过。
还在弗吉尼亚大学读书的时候,琼斯就读到了一篇关于理查德·丹尼斯的文章——那个芝加哥南区出身的年轻人,如何用400美元起家,在期货市场上变成了百万富翁。对于同样出身南方、同样年轻气盛的琼斯来说,这篇文章像一颗子弹一样击中了他。他当时就确定了自己要做什么。
命运有时候喜欢开这种玩笑。点燃琼斯职业理想的丹尼斯,后来在1988年管理公开基金时单月亏损55%,被迫退休;1994年复出后一度辉煌,到2000年又亏损50%,第二次清盘退场。而被他的故事照亮过的琼斯,反而在这个市场上活了近50年。
1976年,22岁的琼斯从弗吉尼亚大学毕业,他的舅舅——全球最大棉花贸易商之一的威廉·杜纳万特——把他引荐给了传奇棉花交易员以利·特里斯。特里斯在新奥尔良运营,已于2025年9月30日去世,享年96岁。他一度棉花持仓占市场总持仓量的十分之一,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的态度是:“跟就跟吧,我会遥遥领先的。”
特里斯给了琼斯第一份工作:在纽约棉花交易所的交易池内当联络员,负责把实时报价通过电话传回特里斯的办公室。这段经历训练了琼斯最原始也最核心的能力——“读带”(Tape Reading),通过报价带的跳动速度、成交量和价格形态来感知市场情绪。如果你回头看前面所有的战例——等200日均线跌破才做空美股,等国债价格在最后半小时转身向上才建仓做多,等日经每次跌破5%才下注——这种对价格信号本身近乎偏执的依赖,根源就在棉花交易所的那个交易池里。
然而,一次著名的事故差点终结了这段师徒关系。琼斯前一晚和朋友通宵狂欢,第二天在交易时段竟然在办公桌前睡着了。特里斯勃然大怒,当场开除了他。
一个因为通宵玩乐在交易台上睡着的22岁年轻人,后来变成了华尔街最偏执的风控者。这个反差本身就是特里斯留给他的最好教材。琼斯说:“通过观察以利·特里斯的交易操作,我学到的一点是,即便市场看上去很好,屡创新高,但此时通常是做空的最佳时机。”而特里斯烙在他骨子里的那句线年,市场肯定还在,问题是你还在不在!”
琼斯后来把这句话活成了自己的交易哲学——“交易制胜的关键在于第一流的出色防守,而非第一流的出色进攻。”他亲眼看着邦克·亨特买白银从4亿美元涨到100亿美元成为世界首富,然后5个星期就从100亿跌回4亿。“这样我就一下子知道了,钱去得有多快。”
但这三本书合在一起读,会让你看到琼斯另一面:他在公开场合构建的形象——那个靠模型和纪律赚钱的理易者——只是故事的一半。
《富可敌国》里的琼斯,是一个在交易所对着电话大声下单、经常在一通电话里就改变指示的人,“因为他知道他听起来越疯狂,就越会让竞争对手乱了阵脚”。他会在建仓时秘密操作,分散成多个小额订单;但一旦建仓完成,就立刻回到狂野风格——“让他们看到卖盘有多大!让他们知道抛售会继续!”——目的是制造恐慌,引发雪崩,然后成为第一个从中获利的人。
马拉比把琼斯比作一个站在刚下过雪的山顶上的人:“如果有很多雪要从山坡滑落,他会准确地抛出一块石头,引发一次雪崩。”琼斯并不否认这一点,他只是强调自己让市场与基本面相悖的能力“并不比一个在山上引发雪崩的孩子的能力强”——言外之意是,雪本来就要落,他只是推了一把。
说实话,这让人对他在《金融怪杰》中的自我描述产生了更复杂的理解。他说自己是波段交易者,是防守至上的风险控制者。这些都没错。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极善于利用市场心理、利用自己名望来制造价格运动的人。他的交易利润,一部分来自对宏观趋势的判断,另一部分来自他对市场其他参与者心理的深刻理解和精准操控。
正如《富可敌国》所总结的:琼斯最突出的优势不在于他对市场的认识,而在于他的自我意识——“他懂得自己的交易可能会如何改变其他人的估计,然后用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来获利。”
这种风格最终惹来了麻烦。1994年,SEC指控都铎投资在空头交易中违反了“提价规则”(Uptick Rule)——在股价下跌过程中抛售借入的股票,据称一天内导致道琼斯指数下跌了16点。1996年,琼斯支付了80万美元罚金,是当时非欺诈类案件中金额最高的罚款之一。此后,琼斯开始有意识地推动公司的制度化,减少在公共视野中的激进形象。他甚至动用大量资源从市面上回购并销毁那部1987年的纪录片《交易员》的拷贝,试图抹去那个充满攻击性的形象,以迎合养老基金等机构客户的需求。
从在电话里大喊大叫下单制造恐慌的街头斗士,到花钱销毁自己年轻时纪录片的机构管理者——这种转变本身,或许比任何一笔交易都更能说明保罗·都铎·琼斯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种转变不只是形象层面的。1994年对整个对冲基金行业都是一次大磨难。格林斯潘意外加息,债券市场剧烈动荡。《富可敌国》记录了当时的惨状:善于感觉到其他交易者如何定位的琼斯都没有发现欧洲市场的危险,基金急剧下跌。科夫纳、路易士·培根同样受创,高盛经历了那个年代中最糟糕的一年。
科夫纳在那年之后开始全面转型量化和多策略。但琼斯似乎还是坚守了他的宏观对冲风格很多年。在整个1990年代到2000年代中期,都铎投资创造了对冲基金历史上最令人瞩目的记录之一:Tudor BVI Global基金从1987年到2007年实现了约26%的平均年化收益率。都铎期货基金更是保持了长达30年的年度正收益纪录,直到2015年才被关闭——琼斯坦言,相对于运营成本,3亿美元的规模已经显得过于“适度”。
线年。次贷危机中,尽管琼斯以擅长做空著称,但庞大的资产规模使他无法完全规避系统性风险。Tudor BVI Global基金当年录得约4.8%的亏损,打破了“永远不亏损”的完美幻想。更严峻的是,基金面临14%的客户赎回——在流动性冻结的市场中,这几乎是致命的。琼斯展现了老牌基金经理的冷酷与决断:暂停赎回,将非流动性资产剥离至一个名为“Legacy”的新基金,对该基金放弃收取绩效费直到净值恢复高水位。这个“侧袋机制”保护了留下来的投资者,为随后的复苏保留了火种。
但随之而来的零利率和量化宽松时代,对琼斯的交易风格造成了长期的结构性压制。无底线的流动性注入压抑了市场波动率,扭曲了价格发现机制。从2008年到2015年,Tudor BVI Global的平均年化回报率骤降至仅5.3%,远落后于持续走牛的标普500指数。
2016年,一切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刻。旗舰基金截至8月下跌2.3%,投资者在前8个月撤出了21亿美元。61岁的琼斯发起了一场痛苦的“量化重组”:裁员15%,降低管理费,将主观基金经理与数据科学家和量化工程师配对——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们必须跳出固有的思维框架”。
这一次,琼斯真正地拥抱了量化。不再是1980年代那种给交易系统取名“麦当娜”“物质女孩”的玩票式尝试,而是将统计套利、价格动量和机器学习模型深度嵌入宏观交易。他甚至强制要求投资组合经理承担更多风险,将目标夏普比率上调一倍以上,将每日目标波动率从极低水平上调至45个基点——用算法武装起来的“激进交易”。
2016年的量化重组解决了工具问题。但2020年发生的事情更有意思——琼斯拥抱了加密货币。
2020年5月,全球因应对新冠疫情实施史无前例的财政扩张与央行印钞,琼斯发布了一封具有行业分水岭意义的公开信——《伟大的货币通胀》。在其中他直指全球债务失控和法币滥发将导致现金购买力的系统性溃败,并留下了那句在华尔街广为传颂的话:“在这个渴望新避险资产的世界里,实现利润最大化的最佳策略就是拥有跑得最快的马,而我押注这匹马将是比特币。”
都铎投资由此成为全球首批公开拥抱加密资产的顶级传统宏观对冲基金。到2025年,琼斯将持有的贝莱德比特币现货ETF(IBIT)份额增加了超过400%,使其跃升为整个美股持仓中的最大单一重仓股,占比4.5%。同时大幅增持黄金ETF。
这个赌注应该赚到了钱。根据福布斯的统计,保罗·都铎·琼斯的财富为81亿美元。2020年时还只有51亿美元,很大的财富跃迁,正来自于这几年。
第一个是“1999重现”。他反复警告,当前的美股环境带给他强烈的1999年既视感——但比1999年更具爆炸性。1999年美国拥有财政盈余,而今天面临的是高达6%的财政赤字;1999年美联储在加息,而今天美联储在降息。在经济未衰退时叠加巨额赤字与降息的组合,是历史罕见的。琼斯建议短期可以继续做多股票——因为泡沫见顶前的12个月往往是资产升值最快的——但他警告参与者需要“跳舞的快脚”。
第二个是“债务陷阱”。美国债务占GDP已触及100%,以6%的刚性赤字持续扩大。琼斯指出,要真正平衡预算,需要全面削减6%的财政支出并将最高税率提至49%——这在选举政治中绝无可能。唯一的出路是“金融压抑”:任命极度鸽派的美联储主席,把名义利率压到通胀之下,用负实际利率来侵蚀债务。通胀不再是政策失误,而是政府的既定策略。
在此基础上,琼斯的交易布局清晰得几乎像教科书:做陡收益率曲线(短端降、长端涨),做空美元(预计8%~10%的下行空间),重仓黄金和比特币。他在CNBC上直言:“我无法热爱股票,但我热爱比特币和黄金。”
是的,那个在1987年靠做空股票和做多国债一战成名的交易员,那个在1990年做空日本大赚的宏观投资者,那个被马拉比称为“每次扰乱市场的都是他”的人——在71岁的时候,依然在下注。只不过这一次,他赌的不是某一次股市,而是整个法币体系的长期贬值。
以利·特里斯1976年说这句话的时候,保罗·都铎·琼斯22岁。那个在大学宿舍里点燃他职业理想的理查德·丹尼斯,早已两度退场。2026年,琼斯还在。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